他在看夏薇。
从他坐下到现在,她只说了两句话。一句是“来了”,一句是“嗯”。吃菜的时候动作很慢,切鹅肝、咀嚼、抿红酒,节奏精确得像在执行一个程序。左手一直放在桌面上,手指偶尔轻敲一下,不自觉地。
她没有看顾泽。
一眼都没有。
但顾泽在看她。
确切地说,是在看她头顶上空。
从进包厢的那一刻起,他就感觉到了,夏薇头顶的空气不一样。其他人头顶的字都淡而模糊,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,需要用力去看才能勉强辨认。前台小周、财务部王姐、夏云、夏琪、夏雨,都是这样。
但夏薇的,不是。
她头顶那行字清晰得像刚刻上去的,字体比周围所有人的都大一圈,光度更强,笔画边缘微微发光。像黑暗中唯一亮着的那盏灯。
顾泽盯着那行字,手指握着筷子,骨节慢慢发白。
【对顾泽态度:厌恶,强行忍耐装温柔】十三个字。
每一个都像一根针扎在他胸口。
不是意外,不是误会,不是被赵浩蒙蔽。是厌恶。从一开始就是。从他们第一次相亲,她对他微笑,说“顾先生真有意思”的那一刻起,这十三个字就已经刻在她头顶了。
前世的记忆猛地涌上来。
不是完整的画面,是碎片。
她签字那天,坐在会议桌对面,低头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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