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饭?”邹凝霜眉毛高高扬起,亮蓝色的眼影在阳光下闪着光,“昨天她在我面前炫耀了大半个晚上,我以为她今天得气得起不来床呢。看来是我低估你妈了。也对——她当年跟你爸离婚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,白天照常上班,晚上才躲在被窝里哭。”
她转身推开侧门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哒哒声。走廊里的灯只开了一排,光线昏暗,两侧诊室的门都关着,偶尔从某个房间里传出消毒柜低沉的嗡嗡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润滑剂混合的味道,还有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、淡淡的腥味。
邹凝霜的诊室在走廊尽头,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条冷白色的光。她推开门,侧身让陈默进去,然后把门关上了。手指在门锁上按了一下,锁扣咔嗒一声弹进去。
诊室比陈默记忆中要大。昨天来的时候没仔细看——左边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,桌上堆着好几摞医学期刊和一个显示器,显示器旁边摆着一个相框,照片里邹凝霜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合影。右边是一张黑色皮质的检查床,床尾摆着一台b超机,b超机的屏幕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。墙角是一个半人高的不锈钢消毒柜,柜门半敞着,里面码着几排玻璃瓶装的无色液体和几盒没拆封的橡胶手套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橡胶味混在一起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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