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叹了口气,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。
没用力,但她"嘶"了一声,捂着额头抬眼看我,眼眶里蓄了一点生理性的水光——弹额头那一下刺激到了泪腺,但这点水光配合她那张小脸,杀伤力翻倍。
"疼——"
"别演了。我跟书念高二就在一起了——硬要说的话,她是先来的。你是后面插队的那个。"我收回手指,尽量让语气带上一点兄长的嫌弃,"插队的人没资格说'明明是我先来的'。"
她捂着额头的手慢慢放下来,嘴巴嘟得老高。
沉默了两秒——我以为她要开始新一轮攻势了,结果她忽然把脸埋进床单里,声音闷闷的:"不管,反正我要去。"
"不许去。"
"要去。"
"不行。"
江曦然不说话了。她别过脸去,小嘴撅得能挂油瓶,整个人缩成一团,气鼓鼓地闷在那里。
我叹了口气。沉默对峙了大约十秒,我举手投降——没办法,从小到大我拿她这副样子最没辙。只能带她一起去了。
她脸上那副气鼓鼓的表情瞬间消失,换成了一张胜利的小笑脸。
她从床上跳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,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了。
然后她慢悠悠转过身,重新趴回床上,两只脚在空中晃着,歪着头看我。
那个眼神已经不是刚才撒娇的委屈了——是好奇,是探究,是那种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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