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后一步,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西装袖口,方才那副汹涌失控的模样被他迅速收拢回去,像刀子入鞘一样利落。
他侧了侧头,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从容的语调,今晚先到这里。
安耀汉走了。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最终被宴会厅的音乐声淹没。
智秀一个人在露台上坐了将近十分钟。
等她抬起头时,眼眶里的泪已经干了,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。
她用力擦了一下嘴唇,擦得很重,几乎把唇皮蹭破。
那些残留的温度擦不掉。
——那天夜里,当智秀蜷在崔东旭怀里哭着说我要走的时候,她没有提露台上发生的事。
她说不出口。
那片被吻肿的嘴唇和颈侧残存的温热指痕,像一道烧红的烙印,烫在她说不出话的地方。
可她永远忘不了露台上的那个瞬间——他的手掐住她的脖子,他的呼吸落在她唇间,他的牙齿咬住她下唇的力度——他在那一刻眼里烧着的东西,让她从骨子里感到寒意。
那不是爱。
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、近乎本能的占有。
他说她好玩,说她不一样,说很久没见过她这样的光。
但智秀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——安耀汉喜欢的东西,从来都不会放手,无论那是什么,无论她愿不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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