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天早上。
她起得比昨天更晚。
我在客厅里等到了九点四十分。
她卧室的门终于打开的时候,我首先听到的不是她的脚步声而是洗衣机被启动的声音。她一定是在卧室里醒来之后第一时间换掉了内裤和睡裙,然后把它们和床单一起塞进了洗衣机。
然后她才走出了卧室。
穿着那件灰色旧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短裤。头发没有扎,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。步伐比前几天更慢了。
她经过客厅走向厨房的那段路上没有看我。
不是刻意回避的那种不看。是低着头、目光固定在地面上、整个人沉浸在某种内部的思绪中而无暇顾及外部的那种不看。
「早。」我说。
她停了一下。
「早。」声音哑了。像是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堵着。
她走进厨房。没有做早餐。拉开冰箱门拿了一盒牛奶出来,撕了吸管插上,站在灶台边上小口小口地吸着。
我注意到她站立的姿势有一个此前从未出现过的细节。
她的两条腿并得很拢。不是自然的并拢,是一种刻意的、将两条大腿从根部开始就紧紧夹在一起的姿势。膝盖互相抵着,脚踝也靠在一起。像是在试图用大腿内侧的肌肉去压制两腿之间某个位置正在发生的、无法用夹腿动作停止的某种缓慢的渗漏。
她喝了半盒牛奶之后放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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