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在自己的房间里躺了三个小时没有合眼。
天花板上月光的影子随着窗帘被空调风吹动而缓慢移位。
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一点四十七分。
隔壁传来的声音在半小时前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之前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她翻身的动静,床垫弹簧发出的那种沉闷的吱呀声隔着一道墙壁传过来,像某种来自深海的低频信号。
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连呼吸声都被墙壁吸收了。
我把被子掀开,赤脚踩在地板上。
脚掌接触到瓷砖的瞬间有一阵冰凉从脚底蹿上来,让小腿上的汗毛微微竖起。
我站在原地等了大约十秒钟,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平复到一个稳定的节奏。
然后我打开了自己卧室的门。
走廊尽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,跟第四天晚上一样,把走廊地面染成一片昏黄。
赤裸的脚掌踩在瓷砖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从我的房间到她的卧室门口只有七步路。
她的门果然没有关严。
跟以前一样,留了一道将近一掌宽的缝隙。小夜灯的光从这道缝隙里挤进去,在她卧室地板上投下一条狭长的暖黄色光带。
我用三根手指抵住门板,施加了一个极其缓慢的、持续的推力。
门板在铰链上无声地向内转动,缝隙从一掌宽扩大到两掌,再到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的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