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显示屏上的数字已经降到了十六度。
这是这台挂机能达到的最低温度,压缩机在外墙上发出持续的嗡鸣声,像一头被逼到极限的老牛在喘粗气,出风口的冷风吹得客厅里的窗帘下摆微微飘起来,但依然挡不住从阳台方向渗进来的热量,七月中旬的南方午后,室外温度逼近四十度,空气里的湿度高到用手指在玻璃上一划就能留下一道水痕。
林宇坐在书房的转椅上,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还没写完的关卡文档,光标在第三段的末尾闪烁了大概五分钟,一个字也没往下敲。
不是写不出来,是热。
书房的空间太小,门关上之后空调的冷风只能从门缝底下渗进来一点,渗进来的那点冷气在接触到书房内部的热空气后迅速被同化,等于没有,额头上有一层薄汗,t恤的后背贴在转椅的靠背上,站起来的时候能听到布料和皮质靠背之间"嗤"的一声分离音。
推开书房的门,走廊里的温度比书房低了大概三度,冷风从客厅的方向灌过来,带着一点沈月容早上切的西瓜残留在空气里的甜味。
主卧的门关着。
走廊尽头,客厅的方向,有声音。
不是电视的声音,是一种很轻的、带着节奏感的哼唱,音调不高,旋律模糊,像是某首流行歌的副歌部分被拆散了重新拼接,只保留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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