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州的春天终于来了。
桂花树一夜之间冒出了满枝的新芽,嫩绿色的,一小片一小片的,像无数双刚睁开的眼睛。
沈若站在阳台上收衣服,被单在风里鼓起来,她在那片白色的、半透明的布里像一幅画。
沈望在她身后的爬行垫上趴着,努力地想把头抬起来,脖子还不太有力,抬一下,埋下去,抬一下,又埋下去。
他不放弃,一次又一次,像一个人在反复练习一件他天生就会、只是还不太熟练的事——抬头。
抬头看这个世界。
这个世界不完美,但他来了。
他来了,就打算好好活。
“老公,你过来看一下。”沈若的声音从阳台上传来,带着一点慌张。
我走过去,她指着桂花树的枝条,“你看,是不是有花苞了?”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
那些嫩绿的叶子中间,藏着几粒小米粒大小的、金黄色的、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的小点。
桂花是秋天开的,春天不该有花。
但那里有,不是去年的残花,是新的,刚冒出来的,不合时宜的。
“可能是花开二度。”沈若看着那几粒小小的金黄色,看了一会儿。
“老公,你说人能不能花开二度?”
“能。”
“你开过了吗?”
“正在开。”她笑了,把被单从晾衣架上取下来,递给我。
被单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