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站在那里,头偏着,头发散着,脸上那个红色的手印慢慢浮现出来——五个指头,清清楚楚的,像一幅用血画在画布上的抽象画。
童安和果果跑过来站在厨房门口,童安拉着果果的手。果果看到沈若脸上那个红印子,嘴一瘪哭了出来,童安把她抱住了。
“爸爸,你为什么打妈妈?”童安的声音很大。
我看着沈若,她的脸偏向一边,没有看我。她的手还捂着小腹。
“孩子到底是谁的?”
她没有回答。她站着一动不动,手捂着小腹。
“是不是周长和的?”
她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。
不是点头,不是摇头,是那种被人说中了、但不敢承认、又想否认、又不知道该怎么否认的、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用尽全身力气忍着不叫出来的抖。
“你和周长和出差那几天,是不是?”
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膝盖磕在地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捂着脸,眼泪从指缝间涌出来,无声的,汹涌的,像决了堤的河。
她的身体在抖,从肩膀到手指到嘴唇,每一寸都在抖。
“我不知道。我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。”
她的声音从指缝间挤出来,含混的,潮湿的,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冒上来的气泡。我站着,她跪着。她的头低着,脸埋在手掌里。
“出差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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