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远打电话来的时候,我正准备下班。
他在那头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像怕被旁边的人听到。
“老李,你赶紧回去。沈若前夫来了,在你们家楼下蹲了好几天了。今天果果幼儿园放学,他去了。”我挂断电话,拿起车钥匙,从公司到家的路,开车正常要二十分钟。
那天我用了十三分钟,闯了一个红灯。
我不知道那个红灯的摄像头有没有拍下我,我只知道如果我再晚几分钟,那扇门后面的画面会刻在我的视网膜上,这辈子都洗不掉。
电梯到了十一楼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,白晃晃的光照着那扇深棕色的门。
门是关着的,但我听到了门后面的声音。
不是说话,不是哭,是一种更闷的、像什么东西被堵住了、正在挣扎的、正在努力发出声音但发不出来的声音。
我没有用钥匙,抬起脚踹在门锁旁边,门框裂了,锁芯从木头里脱出来,整扇门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被震亮,忽明忽暗。
客厅的灯开着。
童安不在,应该在他自己房间。
果果也不在。
茶几上放着两个果冻,已经打开了,一个吃了一半,另一个还没动。
书包扔在地上,粉红色的,上面印着一只米妮,拉链开着,本子半露在外面,好像在回来的路上被急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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