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轻,像一片刚落下来的、还没决定要落在哪里的、被风吹着跑的叶子。
我看着那碗粥,粥里的红枣,去核的红枣,被她用刀一颗一颗切开、核一粒一粒挖出来、肉一片一片撕下来扔进锅里、煮了很久、煮到红枣的甜味全部融进粥里、红枣本身变得透明软烂的红枣。
她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煮粥,把红枣切了去核,把小米淘干净,把水烧开放米,放红枣,小火慢炖四十分钟。
她每天都在做这件事,做了快两年了。
她从来没有抱怨过,从来没有问过“你怎么不自己煮”,从来没有说过“我每天早起给你煮粥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”。
她只是煮。
煮好了端上来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。
“李瀚,你在梦里叫了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我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不是我的名字。”
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,照在地板上。
童安和果果在客厅里笑,动画片的声音开得不大,但能听到那些卡通人物尖尖的、脆脆的、像在糖果里泡过一样的声音。
“沈若,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她把粥碗放下,拿纸巾擦了嘴角。纸巾被她叠成一个很小的方块,叠了又叠,叠了又叠,叠到不能再叠了放在桌上。
“你叫的不是我的名字。但你没有推开我。你搂着我了,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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