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条消息,沈若给我看了,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机场,一块登机牌,目的地是昆明。
配文只有两个字——“走了。”
沈若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。“他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会回来了?”
“会回来。但不是为你回来的。”
她把那张照片删了,把何旭东的微信也删了。
动作很快,像在做一件思考了很久、犹豫了很久、终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不假思索地完成的事。
删完了把手机递给我,屏幕上是一片空白,什么都没有了。
那个曾经频繁出现的名字,那些曾经一条一条发来的消息,那束白色的百合花,那个白色的陶瓷相框,那些“顺路”和“刚好”,那杯当着全科室人的面喝下去的酒——都删了。
“李瀚,你知道吗?我不是今天才想删的。我想删很久了。但我一直没删,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,不管他发什么、说什么、做什么,我都不会走。留着他是为了让你看到,删了他,也是想让你看到。”
“我删了,是因为他走了。不是因为他不发了,是他心里那个人,终于不是我了。”
那年齐州的夏天来得特别早。
五月刚过,天气就热起来了。
桂花树的叶子被太阳晒得油亮亮的,蝉在树上叫,一声一声的,像一个人在喊一个很远很远的名字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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