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靠在前座,头歪着,看着窗外。
“何旭东大学的时候追过我,追了四年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、跟自己已经没什么关系的事,“我没答应。他条件太好了,好到我怕他。我怕他只是一时兴起,怕他哪天忽然发现我不够好,怕他走得比我快我跟不上。后来他结婚了,我也结婚了。他老婆是他同事,银行的,很漂亮,很能干。”
她停了一下,车窗外又一片路灯照进来,橘黄色的光在她的脸上亮了一下又暗了。
“后来他离婚了。他老婆提的,说性格不合。我没问他为什么,他也没说。”
她知道我在听,继续说了下去。“他加我微信了,今天在宴会上加的,他说回头约个饭,好久没见了,叫上老同学一起。我说好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没有回他。”我看着她,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明明暗暗,像一个在犹豫要不要开口的人。
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:“你不用跟我汇报。”
她看着我的眼睛,她看了几秒。“我不是汇报,我是想让你知道。你不问是你的自由,我说是我的习惯。”
车停了。到家了。
我抱着童安,她抱着果果,两个孩子在怀里睡得沉沉的,身上有蛋糕的甜味和阳光晒过的衣服的棉布味道。
上楼梯的时候她很吃力,果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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