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跟她说实话。不是全部实话,是适合她年龄的实话。她问多少,我说多少。她不问,我不主动说。等她长大了,等她自己去找答案。”
“你不怕她找到的答案会让她恨你?”
沈若看着果果,果果正在翻书,翻到小兔子张开手臂那一页,把手张开,张得开开的,给童安看。
童安也把手张开,张得开开的。
两个孩子把手张得开开的,像两只要起飞的小鸟,像两个在比谁的手更长的人,像两个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对方——我爱你这么多。
“恨就恨吧,”沈若的声音很轻,“等她长大了,她会知道,有些答案不是妈妈不给,是妈妈自己也没有。等她自己会找了,她会找到真正的答案。那个答案里没有我,也没有她爸。只有她自己。等她自己找到了,她就不恨了。”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阳光从云层后面挤出来,照在厨房的灶台上,照在那摞还没洗的碗上。
洗洁精的泡沫还没冲干净,在光下闪着彩色的光。
果果已经困了,靠在沈若腿上,眼皮在打架。
沈若把她抱起来,她靠在妈妈肩上,迷迷糊糊地看了我一眼,叫了一声“叔叔”,声音很小,像蚊子叫。
“困了?”我问。
她没有回答,闭上眼睛,睫毛在微微颤动。
童安看着果果睡着了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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