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,齐州下了一场小雨。
不是那种噼里啪啦的大雨,是那种细得像雾一样的、打在脸上凉丝丝的、不需要打伞也不会湿透的雨。
银杏叶被雨打落了大半,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湿漉漉的金色,踩上去没有声音,像踩在一床吸饱了水的棉被上。
童安起得很早。
他站在衣柜前翻了很久,把他所有的t恤都翻出来扔在床上,一件一件地比划。
最后选了一件红色的——不是因为他喜欢红色,是因为果果喜欢红色。
我站在门口看着他,他已经会为了一个人选衣服了,他自己不知道,但那种本能已经在他身体里发芽了。
“爸爸,妹妹家有没有养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怕狗。如果她家有狗怎么办?”
“你先问一下有没有。有的话,你跟妹妹说,你怕狗,让她把狗关起来。”
童安低下头想了一会儿。“万一她不肯关呢?”
“那你问她,你愿意为了我把狗关起来吗?”
童安抬起头看着我,表情认真得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。“那她愿意吗?”
“你去了才知道。”
童安把那件红色t恤塞进裤腰里,对着镜子照了照,又扯出来。“爸爸,你紧张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,胡子刮过了,头发梳过了,连指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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