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果在睡梦中哼了一声,小手在空中抓了一下,然后握住了沈若的一根手指,紧紧攥住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沈若任由女儿抓着,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果果的额头,把几缕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。
“她快要完全睡着了。”沈若说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“嗯。”
“睡着了我就带她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又是简短的对话,又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。
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踩在薄冰上,既要保持前进,又要时刻注意冰面是否足够坚实。
我们都变得谨慎了,比刚才递茶的时候还要谨慎,因为递茶的时候我们还可以用“礼节”来掩饰,用“不小心”来解释那些过长的接触和过久的凝视。
但现在我们没有了茶这个借口,我们就是单纯地坐在沙发上,两个成年人,一男一女,中间隔着一片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、名为“边界”的区域。
窗外的夜色更深了。
透过客厅的窗户,可以看到对面楼栋的灯光一盏盏熄灭,人们陆续进入睡眠时间。
城市的夜晚并不完全安静,远处偶尔有汽车驶过的声音,更远处有火车经过的铁轨摩擦声,但这些声音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,模糊而遥远。
客厅里,只有厨房传来的水流声还在继续,那是林念在清洗最后几个碗碟,水流冲击瓷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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