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屋里很黑,很安静。
我没有立刻走进去,而是在门口停顿了几秒。
钥匙还挂在锁孔里,发出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屋子里有她的味道——那种她怀孕后一直用的孕妇专用护肤品的淡香,混着几天前她出院时带回来的医院消毒水的余味。
还有更深处,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别的男人的气味。
可能是我的幻觉,也可能是真的——也许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,就在我出差的某个夜晚,来过这里,在这张沙发上坐过,在这扇窗前站过,甚至在我们的床上躺过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想象压下去,然后才走进门。没有开灯,靠着门板,站了很久。
黑暗能放大一切感官。
我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低频嗡鸣,能听见隔壁邻居冲马桶的水流声,能听见远处马路上的车流。
但更多的,是我自己的心跳,沉重、缓慢、像在被什么东西一下下捶打胸膛。
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,屋子里的轮廓慢慢浮现出来。
玄关鞋架上还摆着她的几双平底鞋——怀孕后期穿的,鞋面上有浅浅的折痕。
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空水杯,杯沿上有她淡淡的唇印。
沙发上搭着一件她孕期常穿的宽松针织衫,领口松松垮垮,露出过她因为怀孕而丰满起来的乳沟。
我闭上眼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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