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子中心在城南,一栋独栋的小楼,白色的外墙,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。
这个季节桂花还没开,只有满树的叶子,绿得发暗。
我提着保温桶走进去的时候,前台的护士抬起头,冲我笑了一下:“来看黄姐啊?她在房间里,孩子刚睡着。”
走廊里很安静,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地毯是浅灰色的,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。
两侧的门都关着,偶尔能听见门后面传来婴儿的哭声,或者男人女人的低语。
我找到了她的房间,门虚掩着,留了一条缝,像在等什么人。
我正准备敲门,听到了她的声音。
“……嗯,他在路上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我熟悉的、温柔的、像棉花糖一样软糯的语调。
但这种温柔不是对我的,我知道。
因为她说这话的时候,以为我还没到。
我站在门口,没有动。
“你快到了?那你先在楼下等一下,等他走了你再上来。”她在笑,笑声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隔壁听见,“嗯,我也想你。”沉默了几秒,她又笑了,“你别闹,我剖腹产的伤口还没好呢……不行,真的不行,医生说至少要一个月……你忍忍嘛……乖。”
我的手握着保温桶的提手,握得很紧。
保温桶里是我妈炖的鸡汤,她从老家坐了两个小时的火车带来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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