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段就够了。
这一段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说清楚了——他们的计划,他们的算计,他们的贪婪,还有她对我最后的、仅存的、那一点点“不想让他太难受”的虚伪。
客厅里安静了。手机屏幕上显示“录音已结束”,播放进度条停在最右边,像一个走到了尽头的人,再也走不动了。
她瘫在地上。
不是跪,不是蹲,是整个人像一袋水泥一样砸在地上,四肢散开,脸贴着地板。
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。
她的嘴张着,但发不出声音,像一个被人掐住了喉咙的人,拼命地想喊,但喊不出来。
她的眼泪流在地板上,流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,流在白纸黑字上,把“净身出户”四个字洇湿了,墨迹晕开,像一朵黑色的花。
“你还录了这个?”她的声音从地板上传上来,闷闷的,像从坟墓里传出来的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都录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录的?”
“从你跟我说‘中奖’的那天晚上。”
她笑了。
那个笑声从地板上升起来,像一阵阴风,吹得人后背发凉。
不是开心的笑,不是嘲讽的笑,是一种彻底崩溃之后、什么都不在乎了的、疯了似的笑。
“所以你什么都听到了。听到我怎么跟他说你‘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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