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的血迹已经半干,凝成一条暗红色的痂,像一道丑陋的伤口,将她精心涂抹的口红晕染得一塌糊涂。
眼泪还在流,不是汹涌的,而是无声的、持续的,沿着脸上的掌印边缘滑落,冲淡了粉底,留下道道斑驳的泪痕。
她一定很痛,不是物理上的痛,那种痛很快就麻木了。
是尊严被当众踩碎的痛,是信任被彻底背叛的痛,是八个月的沉沦、妥协、自我欺骗构筑起来的海市蜃楼,在他那句“算我瞎了眼”和这一记耳光下,轰然倒塌的、灭顶的痛。
但她的表情里没有恨,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甚至没有明显的悲伤。
只有一种空,一种被彻底掏空、被彻底摧毁、被彻底否定的,什么都装不下了的空。
像一个精美脆弱的玻璃杯,被他亲手高高举起,再狠狠摔在地上,碎得四分五裂,残渣飞溅。
碎片的边缘还能折射出过去那些旖旎、激情、带着谎言的甜蜜光影,但杯子本身已经不存在了,你再也不可能用它来盛水,盛酒,盛任何东西。
过去的吻有多热,此刻的脸就有多冷;过去的拥抱有多紧,此刻的距离就有多远;过去在她体内释放的热情有多滚烫,此刻掌掴她脸颊的力道就有多冰凉。
一切都结束了,以一种最丑陋、最不堪的方式,在这座城市某个阴暗角落的地下停车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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