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,”我说,“你上次说的那个中奖的事,公司有没有要你交税?”
她的身体僵了一下。很轻,轻到如果不是在等她露出破绽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“不用,”她说,语气自然,“公司说税他们已经代扣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没有再说话。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,但我感觉到,她靠在我肩上的重量,变轻了一点。
她在紧张。
她在心虚。
她知道我问这个问题不是在关心税,而是在试探。
她知道我在怀疑。
但她不知道我知道多少。
这就是我现在的位置——一个她知道我在怀疑、但她不知道我知道多少的位置。一个危险的、微妙的、随时可能引爆的位置。
我想一直待在这个位置。
因为在这个位置上,我还可以继续问,继续试探,继续收集,继续往那个“更多”的目标靠近。
在这个位置上,我还没有输。
也没有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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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睡着以后,我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。
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,现在在月光下显得陌生又熟悉。
呼吸均匀,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,嘴唇微微张开——她总是这样睡觉,像个小女孩。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,轻轻走出卧室,带上了门。
客厅里一片黑暗。
我没有开灯,径直走向阳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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