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,一下,又一下,沉重而缓慢,像是战鼓在蓄力。
站起身,走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那个男人的双眼通红,不是因为哭泣,而是因为一整夜没有合眼、死死盯着屏幕带来的血丝。
满脸胡茬,头发凌乱,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静和狠戾——那种狠戾不是暴怒的外放,而是淬过冰的、向内收紧的杀意。
我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狠狠泼了把脸。
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洗手池里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镜子里的那双眼睛依旧布满血丝,但眼底的慌乱和暴怒已经沉淀下去,沉到了最深的、最暗的地方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冷。
那幽冷不是空洞,而是蓄满了毒液的深潭,只等一个时机,就会喷涌而出,腐蚀一切。
镜子里的男人,像是一条受伤后蛰伏在暗处、舔舐伤口、计算着反击时机和角度的孤狼。
他的猎物以为他已经倒地不起,却不知道他正在黑暗中磨利爪牙,等待着致命的一跃。
我回到桌边,重新打开手机。
屏幕上,她发来的那条语音还显示着“已读”。
我调出键盘,输入,删除,再输入。
最后,我什么也没发。
沉默是最好的回应——不是原谅,而是判刑前的死寂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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