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她很晚得回来。
急忙进了卫生间。
我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,让自己的身体呈现出熟睡的状态——这是我这几天新学会的技能。原来人在极度清醒的时候,也可以假装睡得很沉。
脚步声从卫生间移到卧室。床垫轻轻陷下去,她躺在了我身边。
一股沐浴露的香味飘过来,是她常用的那款。但我知道,这香味是用来掩盖别的味道的。
她翻了个身,手臂搭在我身上。
我闻到她的头发上还带着一点点潮气,洗发水的味道很浓。她洗了两遍。
以前她洗澡从来不会洗两遍。
又过了很久,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。
我睁开眼睛。
窗帘没拉严,有一道缝隙,外面的路灯透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。
我侧过头看她。
她睡得很沉,睫毛在微光里轻轻颤动,嘴角微微上翘,像是在做一个好梦。
梦里是谁?
我轻轻拿开她的手,坐起来。
她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听不清。
我赤着脚走出卧室,轻轻带上门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她的包扔在沙发上,拉链开着。我走过去,把手伸进包里。
钱包、粉饼、口红、钥匙、一包纸巾、一个没拆封的避孕套。
避孕套。
我拿着那个小方盒看了很久。杜蕾斯,超薄装。不是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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