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到下巴,滴在手机上。
她用手指抹了一下,屏幕亮了。
他的头像还在那里,那个穿着校服、眯着眼睛笑的少年。
她盯着那个头像,在心里说:陈宇,我快好了。
你再等等我。
等我能站在你面前,不害怕,不发抖,不觉得自己脏。
等我变回那个会笑、会闹、会拿笔敲你脑袋的林婉。
你等了我快两年,再等一等,好不好?
她没有发出去。她在心里说的。
但也许他能听到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北方那个遥远的城市,陈宇也躺在床上,看着同一轮月亮。
他把她的消息翻来覆去地看,看了无数遍,然后把手机关掉,放在胸口。
他在心里说:林婉,我等你。多久都等。
他们隔着几千公里,隔着快两年的空白,隔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。
但他们都在等——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等一个见面的理由,等自己变得更好,等对方准备好。
窗外的月光照着南方的s市,也照着北方的那个小城。银白色的,薄薄一层,像一条看不见的路,把两个人连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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