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床上。
被子迭得整整齐齐,是袁枫走的那天早上迭的。
四个角对得严丝合缝,像一块豆腐。
她走过去,把被子重新迭了一遍。
不是因为他迭得不好,是因为她不想让他的痕迹留在上面。
她迭得很慢,把被角对齐,把褶皱抚平,然后放在床尾。
枕头并排放着,两个。
她拿起那个小的——她的枕头——抱在怀里。
枕套是新换的,有洗衣液的味道,没有他的气息了。
她把枕头放回原位。
床头柜的抽屉。
她蹲下来,拉开抽屉。
里面的东西不多——眼药水、润唇膏、一支笔。
她一样一样拿出来,看了看,然后放进垃圾袋。
眼药水是他买给她的,说她总是眼睛干。
润唇膏也是他买的,说她嘴唇容易起皮。
她把这些东西清理掉,抽屉空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化妆台前。
化妆台上还摆着她平时用的护肤品,都是袁枫买的。
她没有动那些。
那些可以用,没必要扔掉。
她把台面擦了一遍,把瓶瓶罐罐摆整齐——不是按他的方式,是按她自己的。
精华放在左边,面霜放在右边,化妆棉塞在中间的小筐里。
然后她看到了那支口红。
豆沙红的,外壳已经有些磨损了,盖子上的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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