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红旗公社便传遍了一个消息。
陆峥要娶林晚棠。
消息从卫生室门口传出去,不到半个时辰,便被添油加醋地变了七八个版本。
有人说,陆峥两年前失踪前就和林晚棠私定终身,这次活着回来,就是专程接她过门。
有人说,林晚棠早就怀过陆峥的孩子,只是没保住,所以陆家一直不肯认她。
还有人说,陆峥在部队立了大功,带着几百块退伍费回来,林晚棠看不上吴建业,真正等的就是这个有钱有身份的退伍军人。
昨日还骂她勾引已婚干部的人,转眼又换了说法。
“难怪吴建业惦记她,人家本来就是陆峥看上的。”
“林晚棠命可真好,被批斗到那个地步,还能等来个当兵的救她。”
“她哪是命好?是长得好。”
“长成那样,男人不都得围着她转?”
这些话绕了一圈,又重新落回她的脸上。
仿佛赵兰换包、吴建业作伪证、赵有德强逼她认罪,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她漂亮。
重要的是有男人愿意替她出头。
于是她的清白,便再次被解释成另一个男人争来的东西。
苏弥坐在卫生室的病床上,慢慢喝完一碗小米粥。
泉水的作用比她预想中更加明显。
昨夜还烧得昏沉,今早体温已经降到三十七度五。手腕上的勒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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