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兜头泼下来的瞬间,苏弥睁开了眼。
刺骨寒意顺着头发灌进衣领。
她下意识想抬手挡住脸,手腕却被一根粗糙的麻绳捆在身后。绳结勒进皮肉,稍一挣扎,便传来火辣辣的疼。
耳边全是嘈杂的人声。
“还装死!”
“资本家小姐就是娇气,才站了半天,这就受不了了?”
“偷集体的救济粮,还敢勾引有妇之夫,她这种人就该送回城里接受改造!”
“送回去算便宜她了!”
苏弥缓慢抬头。
灰白色的天空压得很低。
面前是一片被踩得泥泞不堪的打谷场,四周围着上百号人。男人穿着打补丁的蓝灰布褂,女人裹着头巾,几个年轻知青站在人群最前面。
有人愤怒。
有人兴奋。
更多的人只是踮着脚,唯恐看漏这一场难得的热闹。
她站在一张临时拼起的木台上。
胸前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硬纸牌。
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行字。
【偷盗集体救济粮】
【破坏他人家庭】
冰冷的机械音随之响起。
【副本三载入完成。】
【当前时间:一九七七年九月二十六日。】
【当前地点:北河省临江县红旗公社第三生产大队。】
【当前身份:林晚棠,二十二岁,海城下乡知青。】
【当前公开罪名:偷窃救济粮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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