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出生后的第七天,沈栀终于抱到了他。
新生儿监护室的温度比外面高。
隔着玻璃看了那么多天,真正将那个小小的身体放进怀里时,苏弥仍然有片刻失神。
孩子太轻了。
轻得仿佛稍微用力一点,就会弄疼他。
他裹在柔软的浅蓝色襁褓里,脸颊还没有完全长开,呼吸轻而急促。一只小手从襁褓边缘挣出来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。
苏弥低下头。
那只手碰到她的衣襟,很快又松开。
护士在旁边轻声提醒:
“早产儿吸吮力比较弱。”
“不要着急,慢慢来。”
苏弥点头。
她按照护士教过的方法调整姿势,让孩子靠近自己。
最开始,孩子并不配合。
他闭着眼,脸颊轻轻动了几下,随后发出一声细弱的哭声。
苏弥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她经历过绑架、追捕和雨夜早产。
面对沈家时,她可以迅速判断每个人的目的。
面对贺砚辞时,她也能在最危险的情绪里找到出口。
可面对一个不会表达,只能用哭声告诉她不舒服的孩子,她第一次生出一种近乎无措的慌乱。
“是不是我抱得不对?”
“没有。”
护士替她托住孩子的后颈。
“他只是还不习惯。”
“您也不用要求自己第一次就做好。”
第一次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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