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砚辞合上记录册。
“我不会强迫你。”
心声与话语短暂重合。
“不能强迫她。”
“她会怕。”
“她已经觉得这里是牢。”
“不能让她连床也害怕。”
林医生离开以后,贺砚辞果然没有再提这件事。
接下来的整整一天,他都表现得近乎体贴。
苏弥午睡时,他让所有人停止在二楼走动。
她醒来恶心,他亲自端来温水和切好的柠檬。
她吃不下晚餐,他让厨房连续换了三次菜。
她只说了一句房间里有些闷,十分钟后,卧室便多了一台新的空气净化器,连窗帘也被换成了透光性更好的材质。
他甚至拿来了几本孕期护理书。
厚厚一摞。
书页上已经贴满标签。
饮食。
睡眠。
运动。
产检。
情绪变化。
苏弥翻开其中一本,在“孕期伴侣注意事项”那一页看见了清晰的折痕。
显然有人已经反复看过。
晚上十点,贺砚辞替她测完体温,又把第二天要吃的东西逐一确认了一遍。
“饼干放在床头。”
他说。
“如果半夜恶心,先吃一片。”
“水不要一次喝太多。”
“浴室地面重新做了防滑处理。”
“洗澡时叫周姨——”
“我洗澡不需要别人看着。”
贺砚辞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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