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明天就回去。”他说,“吃完早饭就走。”
萧亚轩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……真的?”
“嗯。”林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你想回去,我们就回去。”
萧亚轩靠在他肩上,眼泪又涌上来。
“林默……”她哽咽着,“你真好……”
林默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像化不开的墨。
餐厅里的喧哗声渐渐小了,游客们吃饱喝足,开始陆续离开。
灯光在玻璃窗上投下模糊的倒影,人影晃动,像一场无声的皮影戏。
真好啊。
夜色,喧哗,皮影戏。
一切都那么美好。
美好得像……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梦。
而他,是唯一的观众。
也是唯一的导演。
夜色像化不开的浓墨,把城市一点点吞进去。
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,勉强照亮一小片路面。
老陈坐在他那辆二手现代车的驾驶座上,车窗摇下来半截,手指夹着根烟,猩红的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。
车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汗味混合的怪味,还有座椅套上那股陈年的馊味。
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包,拉链没拉严,露出里面摄像机的镜头,金属外壳在路灯下泛着冰冷的光。
他深吸一口烟,把烟头弹到窗外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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