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楼的主卧比客厅更安静,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时,阻断了楼下最后一丝爵士乐的残响。那声音消失得很突然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吞噬了。
苏晴的手还搭在门把上,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停留了片刻,才缓缓收回。
她转过身,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、完美无瑕的微笑,目光在林清雅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移向房间中央。
林清雅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动。
她先看见了头顶的镜子——整个天花板都是镜面,冷白的光从边缘的灯带漫射出来,在镜中映出另一个倒置的房间,另一个倒置的世界。
然后是墙壁,四面都是同样的镜面,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,没有接缝,没有中断。
她看见无数个自己站在门口,无数个苏晴转过身,无数个王振国站在房间中央。
镜子很干净,没有一丝灰尘,反射着每一寸光线,每一处细节。
她能看见自己站在门口的身影,黑色的吊带长裙在镜中显得格外单薄;能看见苏晴转身时红色裙摆划过的弧度;能看见王振国已经走到房间中央,在那张巨大的圆床前站定。
圆床是白色的,铺着深灰色的丝绸床单,在镜中映出无数个重复的影像,层层叠叠。
床的直径很大,几乎占据了房间的三分之一,周围留出的空间刚好够人走动。
王振国背对着她们,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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