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济是被敲门声叫醒的。
不是自然醒,不是妻子推他,是那种克制的、带着分寸感的叩门声--一听就是上层派下来的女官。
「周统领?周统领?领主大人传话,辰时三刻在六楼议事厅开会,请您务必准时出席。」周济翻了个身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应答。门外脚步声远去了。他睁开眼,天花板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灰白。
昨夜实在消耗得太过了。
四发。他抬手揉了揉后腰,那里酸得像灌了铅。四十九岁的身体不是二十岁,四发的量需要整整一夜来偿还。也怪自己--余白凤的皮肤在烛光下太白了,白得像能掐出水来,他一时没把持住,把积了大半个月的火全泄在她身上了。
她倒也没抱怨。她从来不会抱怨。早上醒来,身边已经空了,被窝里只剩一点余温。又去忙了吧,她想来闲不住,洗衣、打水、收拾那个窄得转不开身的隔间--她总是这样,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。
周济坐起身,踩到床下那双磨薄了底的布鞋。
那个小畜生今天倒起得早。
他扯了扯嘴角,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。往日里李元浩哪次不是睡到日上三竿?有时候下午两三点去汇报,还能撞见他搂着哪个女人在被窝里腻歪。今天居然要开「早朝」,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他用冷水拍了一把脸,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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