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洋点头,重新开始。一步,两步,三步;退一步,退两步。枯燥的重复,但这一次,他不再觉得枯燥。
汗水渐渐渗出来。薄薄的棉质长袖贴在背上,湿了一片。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他脚步摩擦地面的沙沙声,还有周海偶尔抽烟时轻微的吐气声。天光从那个小窗漏进来,慢慢移动,在地面上投下变幻的光斑。
走了不知道多少遍,叶洋忽然发现,那条石灰线在他眼中不再只是线——它变成了某种脉络,某种轨迹。他的脚踩上去时,像是在完成一个早已注定的仪式。而他的身体,在这重复中渐渐松弛下来,不再那么僵硬,开始有了某种流畅的韵律。
“停。”周海忽然说。
叶洋停下,喘着气,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,滴进眼睛里,刺得生疼。
周海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三角眼盯着他看了很久。“今天就这样。”他说,“明天继续。
“周叔,”叶洋忽然开口,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,“你……为什么愿意教我?
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很久。从第一天站在巷子里等周海开始,从周海说出“你恨我”开始,他就想问。一个被他父亲打断腿、毁掉生活的男人,凭什么要教仇人的儿子?
周海没立刻回答。他又摸出一根烟,点上,吸了一口,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升腾。他的目光越过叶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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