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医院走廊尽头的窗户,斜斜地洒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。
李秋梅提着水果和一箱纯牛奶走进住院部大楼时,墙上的时钟刚指向七点二十分。消毒水的味道一如既往地浓烈,混合着清晨食堂飘来的粥香,形成一种既熟悉又令人不安的气味。她穿着浅灰色的针织开衫,里面是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衬衫——这是她三年前在夜市上买的,当时叶城还笑着说这花色衬得她皮肤更白了。
电梯缓缓上升,不锈钢门映出她疲惫的面容。三十六岁的年纪,眼角已经爬上了细密的纹路,那是常年操心店铺、照顾孩子、等待丈夫归来的痕迹。曾经十里八乡闻名的美人,如今只剩下眉眼间依稀可辨的轮廓。她抬手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,手指触碰到耳垂时,才想起今天连最简单的耳钉都没戴。
icu病房在九楼。
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,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从某个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来。李秋梅走到903病房外时,看见张桂荣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手里拿着半个馒头,小口小口地啃着。老人穿着深蓝色的涤纶外套,袖口已经磨得起毛,裤腿处沾着不知从哪里蹭来的污渍。她吃得很慢,每咬一口都要咀嚼很久,仿佛在品味什么珍馐美味。
“张姨。”李秋梅轻声唤道。
张桂荣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