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门楣上那盏红灯,像凝固的血块,在惨白的走廊顶灯映照下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晕。叶青蜷缩在等候区冰凉的塑料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裙摆的褶皱。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,钻进鼻腔,直冲脑门,让她想起刚才那辆破旧面包车里混杂着汗臭与霉味的空气——差一点,只差一点,她就要永远被困在那样的气味里。
“周叔叔冲过来的时候……”她的声音细如蚊蚋,带着未散的颤意,“那个人贩子手里的刀,反着路灯的光,好亮……周叔叔他……他好像根本没看见那把刀。
眼泪滚下来,砸在手背上,烫得惊人。十四年的人生里,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“死亡”这个字眼。课本上的描述、新闻里的片段,都比不上亲身体验的万分之一——那只捂住她嘴巴的手粗糙得像砂纸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;面包车地板上的油污蹭脏了她新买的白色短袜;还有那个男人压低的、带着外地口音的威胁:“再动就弄死你。
丁建坐在她身边,少年修长的手指几次抬起又放下,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“别怕,已经安全了。”他说,声音刻意放得平稳,“李阿姨马上就到。
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叶青抬头,看见母亲李秋梅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的——头发凌乱,平日里总是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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