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就蹲在那里,一小块一小块地喂着,把自己大半的午饭都喂给了这个陌生的、垂死的乞丐。
吃了东西,乞丐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。
他挣扎着,抬起一只枯瘦如柴、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手,比划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,眼神急切地看着周海。
周海茫然地看着,完全不懂他想表达什么。
乞丐比划了半天,见周海始终一脸懵懂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随即又变成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他颤抖着手,伸进自己那破烂不堪、散发着恶臭的衣襟深处,摸索了许久,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、巴掌大小的东西。
油布又黑又腻,不知沾染了多少污垢。
乞丐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那个小包裹塞进周海手里,然后死死握住周海的手腕,手指冰凉如铁,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垂死之人。
他直直地盯着周海的眼睛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音节,只有那眼神,充满了周海当时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——有托付,有希冀,有解脱,还有深不见底的悲凉。
然后,他松开了手,仿佛耗尽了所有生命,瘫软下去,只是眼泪依旧无声地流淌。
周海拿着那个油布包,愣愣地站着。
他看了看气息微弱的乞丐,又看了看西斜的太阳,想起母亲交代要早点把牛牵回去。
他笨拙地对乞丐说: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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