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过头打量他,花白的碎发在鬓角被水汽打得微微翘起,沾在太阳穴上。
“听说你是来探亲的?妖妖是你婶婶——那你就是她侄子。亲侄子?”
“亲侄子。”
“亲侄子好。”她点着头,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令她十分满意的消息,“亲侄子——妖妖等了你十年——你知道不?她刚来那会儿天天念叨——‘我有个侄子,十二岁了,长得可俊,长大了肯定比他爹还壮’。后来每年都念叨——‘侄子又长一岁了,不知道鸡——’“——”柳妖妖在池对面清了一下嗓子。不是咳嗽,就是清嗓子,声音不大但刚好打断马玉兰的话。马玉兰抿嘴笑了笑,把剩下半句话和水里的泡泡一起咽了回去。
“马姐,你跟他说说护士的事儿。”柳妖妖把话题转了,人从池子对面慢慢浮过来,水下的两条白腿在水里晃得像两截泡软了的藕节。
她游到林逸旁边,肩膀贴着林逸的肩膀——不是刻意的蹭,是两个人在一个小池子里泡着,空间就这么大,碰上是难免的。
但她没有往旁边让,就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触碰,被温泉泡得滚烫的皮肤贴上林逸手臂外侧,在水下传递着一种和热水不同的、更柔软的温度。
马玉兰往后退了退,靠在池壁上,让水面刚好淹到她锁骨。
她闭上眼,像是在组织语言,然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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