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只是一瞬。也许已经是永恒。
我整个人像一枚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,身体被固定在两个平面之间的狭窄缝隙里,翅膀挣不开,也退不出。
黑暗中的信息就是这样,它们不是被你主动获取的,是它们在找你。一滴一滴地渗透你的毛孔,像水从看不见的裂缝里渗进来,等你发现的时候地板已经湿了一片。脖子上能感觉到的从卧室里流出来的空气,那空气比我背后的空气更暖,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,像煮过贝壳的海水,像刚刚打开的蚌壳。卧室里的空调大概开到了二十六度,与客厅的温度差着一度。就这一度之差,在我的后颈上划出了一条清晰的分界线。暖的在那边,冷的在这边。而我在这条线上。
刚才的念头是什么来着?是我想要挪过来。是我想要靠近这扇门。是我想要听到。是我想要在这个黑暗里发出一点声音,让这屋里除了那些撞击和呻吟和笑声之外,还有我的存在。哪怕只是轮子碾过地板的吱吱声,哪怕只是一声被压扁了的、从喉咙里挤出的喘息。
但时间还是那锅粥。你越是想抓住它,它越是从你的指缝里流走。
"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"妻子的叫声变得连贯了,不再是每一下一声,而是一连串连续的、连绵的呻吟,像是有人把好多声闷哼连成了一条线,变成了一根被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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