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一直在加班,每一丝从卧室传出来的声音都被它捕获、放大、拆解、重组。那些声音在黑暗中被我的大脑编译成画面:妻子的呻吟是波浪形的,时而高亢时而低沉,像在坐一艘在暴风雨中起伏的船;撞击声是有节奏的,快的时候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,慢的时候像有人在用拳头一下一下地捶一堵不会反抗的墙;还有那些男人的喘息声,粗重、浑浊,像是从很深的水底冒上来的气泡,一个接一个,浮出水面后炸开,带着水底的温度和气味。
我的阴茎在裤裆里硬了又软,软了又硬,像一扇被风吹得来回摇摆的门。它不知道该朝着哪个方向倒。它听到妻子的叫声里有愉悦的成分,就硬;听到那愉悦里夹杂着一丝它分辨不出是痛苦还是表演的颤音,就又软下去几分。来回反复,反复来回,像在做一种没有尽头的俯卧撑。
然后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要靠近。
不是要去救她吗?这个念头在第一秒就被驳回了,驳回的理由很充分:救什么?她需要你救吗?你听到的是惨叫还是淫叫你自己分不清吗?你只是想离得更近一点,让那些声音在没有损耗、没有衰减的情况下直接灌进耳膜,让隔着一层木板和一层空气的距离变成零。
我用脚尖在地上蹭着,靠着绳子与腿间仅有的的一点点余量,往卧室移去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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