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宴辞道:血脏………
温未晞忽然被他这句话气笑了………
崔宴辞,我跟你下过暗道,钻过盐仓,翻过乱葬岗,还在青峡山火里滚过一身灰………你现在同我说血脏??
崔宴辞不说话了………
温未晞取来剪子,剪开他后背粘住的中衣………
衣料被一点点揭开………
伤口终于露出来………
原本已经结痂的杖伤和火擦伤纵横交错,如今又被新伤撕开,血线沿着肩胛往下蜿蜒………
最重的一处在脊背偏左,皮肉翻着,显然不是寻常牵扯能裂成这样………
温未晞指尖一颤………
她没有立刻问………
她只是拿温水浸湿帕子,轻轻替他擦去血迹………
崔宴辞坐在榻边,背对着她………
他肩背很宽,平日站在人前,像一堵谁也推不动的墙………
可此刻那堵墙裂开了………
裂痕在灯下清清楚楚………
温未晞忽然想起………
那天,他站在听雪别院的雪地里,对谢含章说她不是妾,是军粮案证人………
那时他背后旧伤未愈………
昨日又在侯府闹出那么大一场………
今日他却说,宫里耽搁………
温未晞把染血的帕子丢进铜盆………
这不是旧伤裂开………
崔宴辞没有回头………
差不多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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