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踏过青峡山道,将夜火与灰烬远远甩在身后………
可温未晞知道,真正的火,才刚烧进宫城………
紫宸殿内,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………
皇帝坐在御座之上,面色阴沉………
梁王站在左侧,衣冠整肃,神色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………谢端衡立在文臣之首,垂眸不语,仿佛只是被旧案惊动的清正首辅………
陈茂跪在殿中………
七年前的白鹭渡仓吏,如今瘦得颧骨凸起,额头贴地,声音却异常清楚………
罪臣陈茂,愿以性命作保,温庭岳当年确与北境细作私通………他私改粮册,放空粮船十二艘,又以假仓票欺瞒兵部………靖安侯军断粮,皆因温庭岳一人之罪………
殿中静得针落可闻………
皇帝缓缓道:七年前你为何不说??
陈茂伏得更低:罪臣当年被温庭岳胁迫,家眷性命皆在他手中,不敢言………后流落在外,幸得梁王殿下查访旧案,将罪臣救下,罪臣才敢入宫陈情………
梁王上前一步,语气沉痛:父皇,儿臣不敢妄断旧案………只是靖安侯军断粮一事牵涉边防,若真有余党藏匿京中,借旧案扰乱朝局,不可不察………
他说余党二字时,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崔宴辞身上………
崔宴辞站在殿下,背后伤口因赶路重新裂开,血色透过深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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