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我听到卧室里传来他跟我妈说话的声音。他说了一句什么,话音还没落,就被我妈怼了回去:“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。”我爸被她这么骂了一句,没有再吭声。
我听到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,声音很小,隔着墙,听不太清,只听到几个模糊的音节,大概是“我招谁惹谁了”或者类似的话。
然后卧室里安静下来了。
过了一会儿,卧室的灯灭了,门被关上了。
整个屋子陷入了黑暗和安静。
我躺在床上,眼睛在黑暗中睁着。
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天花板上形成一小块模糊的亮斑。
我盯着那块亮斑,听着自己的呼吸声。
呼吸在安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,一呼一吸,一呼一吸,像是这个屋子里唯一还醒着的东西。
后来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大概是眼睛盯着那块亮斑盯得太久了,眼皮慢慢地变重了,意识开始模糊,然后不知不觉就沉入了睡眠里。
最后的记忆是那块亮斑在天花板上的位置,和我胸口那一团没有散去的堵着的酸涩。
第二天早上,我在我妈做饭的声音中醒来。
我从床上坐起来。
坐起来的时候,我觉得头有些沉,像是昨晚没有睡够一样,太阳穴两侧有一点隐隐的发紧。
我坐在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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