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她出门。下楼的时候她的步子很虚,每下一级台阶都要停下来喘一口气,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楼梯扶手,另一只手被我扶着。她身体的重量有一半都靠在我身上,隔着厚厚的羽绒服,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她呼吸的节奏。
诊所不远,十分钟的路,我们走了快二十分钟。路上的风很大,吹得人站不穩,我侧着身子替她挡着风。她低着头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。
到了诊所,医生给她输了液。她坐在椅子上,靠着椅背,闭着眼睛,眉头紧皱。我坐在她旁边,隔着一个座位。药水一滴一滴地流进她的血管里,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。我看了她的侧脸,她闭着眼睛的时候,眼角的鱼尾纹很明显,嘴唇微微发白。我把目光移开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在心里默默地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。
打完了针,她扶着额头坐了一会儿,脸色比起之前有了一些好转。她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,我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她没有推开我。我们慢慢地走回家。走到楼下时,她停住了脚步,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楼梯,表情有些绝望。我知道她走不上去了。
我走到她面前,微微弯下腰,背对着她,说:“妈,我背你。”她愣住了。我能感觉到站在我身后的她身体一僵——她没想到我会做出这个举动。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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