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地下室里弹断了的那把吉他被他的鼓手修好了,重新上了弦送到他公寓门口。
他打开门看到那个黑色的吉他盒靠在走廊墙壁上,上面贴了一张便签——“鼓手留:叶哥,等你回来排练。”他把吉他盒拎进房间,放在角落里。
没有打开。
他开始给陶叶寄明信片。
不是信,是明信片。
每一张都是日本原宿的街景——五颜六色的店铺招牌,穿着洛丽塔的女孩走在阳光下的竹下通,表参道两旁的榉树和玻璃橱窗。
他以前在陶叶房间的墙上看到过这些图片,那是美琳姐从日本寄来的杂志上剪下来的,被她贴在床头,边角都贴皱了。
他买明信片的地方是城东一家专门卖进口文具和明信片的小店,他在康复期间每天下午会出门走一段路——医生说他需要适当的运动——然后就走到了那家店门口,挑一张原宿街景的明信片,付钱,回家。
他不写任何字。
只在背面写上陶叶的地址——地下街服装店的地址,他能默写出来,和他在派出所门口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挡在面前的那个位置一样清楚。
然后贴上邮票,投进邮筒。
寄出去的不是信,是一份无声的答案。
他还活着,他没有再碰那些白色粉末,他记得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答应我。”
陶叶每隔一两周就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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