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爸金妈还在深圳进货,赶不回来,金吉他哥接到电话以后从学校请了假,连夜坐火车往家赶。陶叶妈也在派出所门口急得团团转。
大刘蹲在他旁边,递给他一支烟,他没接。
他靠在派出所走廊的墙上,盯着对面墙壁上那行红色的标语——“积极改造,重新做人”,盯了三个小时,眼睛一眨不眨。
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。
金吉他哥的火车还没到,大刘骑摩托车送他回地下街,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金吉的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,攥着一个东西——那只粉色水钻发卡,他下午在叶翼柯手机上看到照片以后从口袋里掏出来的。
本来想等吃完饭以后给陶叶别在头发上,现在发卡边缘的金属卡扣硌着他的掌心,硌出了一个深红色的印子。
金吉走进地下街走廊的时候日光灯管还在嗡嗡响,老王店里的音箱已经关了,走廊里只有偶尔一两个晚归的商户推着自行车经过。
他没有回自己家。
他径直走到陶叶家门口,门没关严,他伸手推开的力气大得差点把门板卸下来。
陶叶在房间里。她听到动静了。
大刘的摩托车在地下街入口停下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——不,她根本就没睡着。
她一整个晚上都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翻盖机,屏幕亮着,通讯录里金吉的名字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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