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条裙子永远不会被穿上,但他还是买了。
因为店主说这条是限量版,整个上海只有三条,他想,至少有一件是别人没有的,只属于她的——哪怕她永远不会知道。
每一条裙子上的吊牌都还在,价格加起来够他买好几把新吉他。
他从未送出过任何一条。
他只在每一次被某种说不出口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去买一条,好像购买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仪式。
好像只要他还在买,他和陶叶之间就还有一根线没有断。
他对着那些裙子坐了很久。赤着脚,坐在没有暖气的房间里,脚趾冻得有点发白。
窗外远处马路上偶尔有汽车驶过,轮胎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他伸手拿过手机翻到通讯录里“金吉”的名字。
拇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很久,最终还是关掉了屏幕。
他把纸箱重新封好推回角落,用脚把它踢到最里面,然后把被子拉过来裹在身上。
被子有一股很久没晒过的潮味。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幅画面……
天台上,火烧云从橘红变成暗紫,三个挤在一起的名字还清晰着,矮墙上放着一瓶没开的养乐多。
那是他最后一次去天台时放的。
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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