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水箱旁边,吉他在膝盖上,但没有弹。
他仰头看着天空。
今晚没有火烧云,没有晚霞,只有一片干净的夜空和几颗稀稀拉拉的星星。
他想起三个小时前陶叶在地下室里听歌的样子——坐在破沙发的边缘,身体微微前倾,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从头到尾没有换过姿势。
她听歌的时候不眨眼,嘴巴微微张着,像是在把每一个音符都吞进肚子里消化。
然后他又想起金吉听完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肉麻但也还行。”这个人用六个字就表达了三层意思:我听到了,我嘴上嫌弃但其实不讨厌,而且——比他对一首歌的评价更重要的是——他还在。
他每次都来。
叶翼柯把手臂搭在眼睛上,挡住了头顶那几颗稀稀拉拉的星星。
黑暗里,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他在天台上坐了很久。
久到居民楼里最后一盏灯都熄了,久到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从稀疏变成寂静,久到凌晨的风把他吹透了。
然后他站起来,背着吉他走下楼梯。
回到自己房间以后,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纸箱,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。
是几条洛丽塔裙子,都是这两个月里买的。两条粉色的,一条浅蓝,一条纯白。他以前买过一条放在陶叶家门口,没写名字。
后来他去过那家店好几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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