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美琳姐的帮助下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短裤脱了,套上裙子。
裙子比她大了一号,美琳姐用别针在背后收了一下腰身,然后退后一步打量她。
“转一圈。”
陶叶转了一圈。
裙摆飞起来,蕾丝和蝴蝶结在她身边展开,像一只粉色的鸟突然张开了翅膀。
她低头看着裙摆飞起来又落下去,看着那些玫瑰花在日光灯下一朵一朵地闪过,胸口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——像有什么东西在肋骨后面扑棱,又轻又痒。
“好看。”美琳姐笑了,眼睛亮亮的,和她墙上海报里那些日本女孩的眼睛一样亮,“叶子,你穿这个好看。”
“叶子”是美琳姐给她起的小名。
地下街的人都叫她陶叶,或者“陶家那个小丫头”,只有美琳姐叫她叶子,好像她是某种植物,而不是地下街数以百计的灰扑扑的店铺招牌中的一个。
陶叶喜欢被叫叶子,比喜欢洛丽塔裙子还喜欢。
那天下午,陶叶穿着那条裙子在地下街的走廊里跑了一圈。
从发廊门口跑到她家服装店,又从她家跑回发廊,裙摆在她身后飞起来,蕾丝摩擦着空气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金吉正蹲在自家柜台门口拆一个旧手机,听到动静抬起头,看到陶叶穿着一条他从来没见过的裙子跑过去,粉色的,层层叠叠的,像一块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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