薰把咖啡杯重重磕在会议桌上,褐色的液体溅出几滴,落在冷硬的玻璃台面。
对面那个挺着啤酒肚的地产商额头顿时冒了汗,他身后两个年轻法务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。
"李总,"薰的声音不高,却像刀片刮过瓷器,"您这份对赌协议里的回购触发条款,是想让我当事人白送您三个亿,还是打算直接送他进监狱?"
她微微倾身,黑色修身西装裹出的腰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。
及膝的铅笔裙下,两条裹着哑光丝袜的长腿交叠,高跟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毯。
阳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,给她半边侧脸镀上一层近乎冷酷的金边。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鸣。
"我、我们再商量..."地产商掏出手帕擦汗。
"不是商量,"薰合上文件夹,发出清脆的啪声,"是重做。明天上午十点,我要看到删除第七条、修正附件三的新版本。否则,"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,"下周的董事会上,我会建议我的当事人直接启动诉讼保全。"
她转身时,栗棕色的中长发在肩头利落地一甩。
六个助理律师自动让开通道,像被摩西分开的红海。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薰从玻璃反光里瞥见自己的脸——眉峰如刃,唇线紧抿,那双杏眼冷得能结冰。
这就是她在律所的模样。三十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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