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滴滴,滴滴滴。
一阵刺耳的闹铃在我耳边响起,我眯着眼在枕头边摸索一阵,终于摸到了手机。
强撑起眼皮,模模糊糊看清时间——六点半。
上滑关闭闹钟,又躺着眯了一会。
咚咚咚,咚咚咚。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,我这才又悠悠转醒,坐起身拿起手机一看,已经七点了。
哐当一声,我打开门,外面站着一个背着白色塑料麻袋、身影佝偻的老头。
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下摆浸着几块黑色油渍,干瘦皮包骨的腿在起毛的黑色短裤里晃晃荡荡。
脚上趿拉着缺跟的蓝色塑料拖鞋,一只还缺了个口。
草,杨老头,你怎么上来了?
开门看到他,我很惊讶。杨老头是我从家里跑出来后,来到这个陌生城市遇到的第一个人。
在苏清禾告诉我她要再婚那天,我跌跌撞撞离开那个逼仄的出租屋,花光兜里所有的钱,随机选了一辆长途汽车,狼狈地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十七年的城市。
下车后,下着瓢泼大雨,我坐在车站门口发愣,不知道何去何从。
是杨老头看我可怜暂时收留了我。
成年后,我找了个稳定的工作——送外卖,然后就在他住的这个老小区租了个一室一厅。
杨老头有个儿子,他老婆走得早,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。儿子定居在大城市,结了婚生了孩子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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